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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岛小城之10:夏威夷大岛的小壁虎

蓝色夏威夷 2020-09-06 14:47:15

 把某种东西当作吉祥物,是人类由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一种习俗。作为吉祥物的东西可能是自己喜欢的,也可能是敬畏的,可能是花草树木,也可能是飞禽走兽,甚至可能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某种东西。吉祥物的主要功用,或者是寄托人们心中的美好愿望,或者希望它能避邪驱害,带来吉利和福佑。

 在夏威夷大岛,很多当地人把一种绿色的小壁虎视为吉祥物。这种小壁虎通身绿色,但又不是那种呆板的绿,看上去应该是在绿色的背景上,掺和了一些黄色、蓝色、红色,乃至灰色,色彩搭配极为和谐活泼。


 这种小壁虎的英文名字叫Gecko,我把它翻译为“盖扣”。在夏威夷大岛的居民家里,经常可以在墙壁上、地板上、厨房的水槽边,见到这些小家伙们。成年盖扣的身体大约有成年人手掌那么长、成年人的大拇指那么宽。群里的生物学小专家郭陶然曾告诉我,这种小壁虎的中文名字叫“马达加斯加守宫”。这名字挺长的,一看就大有来头。我在网上查了下,果然就是这个名儿。用“马达加斯加”来命名,可能说明那里是它的故乡?这种小壁虎的后背上有三个漂亮的红斑点,鲜艳夺目,如同中国古代传说中未嫁女胳膊上“守宫砂”的颜色,所以被中国人命名为“守宫”。

 盖扣很萌,它长着一双乌溜溜的小圆眼睛,周围是一圈蓝色的眼影,很时髦。它的眼睛像鱼一样不会眨巴,但却非常有神。有时候,它会静静地与你对视良久,那双小眼睛似乎会读懂你的心。美国有家很大的保险公司,名字叫“Geico”,就取名于这种小壁虎,这家公司还专门请盖扣为它代言,公司的标志就是一只大眼睛的盖扣。国内也有一批人超喜欢这种小壁虎漂亮的外表和萌萌的样子,饲养它们作宠物玩。

 盖扣平时走路很安详,它有一条长尾巴,走起路来,长尾巴左右轻微摆动,身体后部也向两边一扭一扭,俨然一个爬行的时装模特。但一旦受到惊吓,它就会一改缓慢悠闲的步伐,跑步速度很快。不过,儿子查阅了有关材料后告诉我,这种小家伙的脑袋如果受到轻微震荡后容易发呆,常常会站在原地不动,要过几秒钟后才能清醒过来,然后再跑。

 盖扣是捕食蚂蚁、苍蝇、甲虫和飞蛾的能手,同所有壁虎一样,它们的脚趾末端有吸盘,因而可以在墙壁、屋顶乃至玻璃上自由爬行。当它们看到前方有猎物时,就缓慢地过去,等快接近猎物时,突然伸出长舌头,蚂蚁昆虫们就已经被粘到嘴里了。

盖扣很聪明。如果周围有飞虫,它们会很智慧地仰起头,在空中直接对飞虫发起进攻。当人走近它们身边时,它们会很警惕地盯着你看,以判断是溜走,还是继续留下来。有时候它们会快速躲藏在某个遮挡物后面,悄悄探出小脑袋来观察周围“敌情”。当有危险因素追赶它们时,它们会边跑边快速抖动尾巴,半截尾巴就会自动脱落,在地上不停扭动,从而吸引“敌人”的注意力而掩护自己脱险。

 盖扣喜欢跟人生活在一幢房子里,但又不愿意太接近人。盖扣同人一样,也是白天工作、晚上睡觉。盖扣从不会主动爬到人身上,除非有时看花了眼,把一动不动的你当成一尊雕塑(我坐着看书一动不动时,它曾爬到我脚上来)。即使不小心爬到了你身上,它也绝不会咬人。这是因为一来盖扣性情温和,同马达加斯加的大蜥蜴那可是天壤之别;二来它们嘴里根本就没有牙齿!儿子曾仔细观察过,它们嘴巴里在该长牙齿的部位,只有一些小小的突起而已。

 盖扣很温顺,但有时候也表现得很凶悍,只不过这种凶悍是针对它们同类而言的。盖扣是个体主义者,所以不喜欢集体活动,而喜欢独来独往。当两只盖扣相遇时,往往可以看到这样一幕:它们在相距约七八厘米的地方站住,每只都向前倾斜身体,小眼睛死死盯住对方,似乎做好了随时可以扑上去撕咬的准备

 一般情况下,对峙大约一分钟左右,其中一只可能就在气势上输了,就会快速从侧面撤离。但也有互不相让的时候,对峙良久后,突然其中一只猛地冲向另一只,脖子底下皮肤鼓气,如同一个大气泡,同时发出“嘶嘶嘶”的声音,如同金属摩擦一般。这时候,往往另一只就会夺路狂奔、逃命去也,但偶尔也有两只嘶咬在一起的。有一次,我们还见到一只大家伙嘴里竟然叼着一截同伴的断尾!那就是它的战利品了。

在夏威夷大岛,因为良好的自然环境,在国内被当作宠物稀罕的小盖扣,也有因数量过多而招人烦的时候。因为不伤害他们,有时候,他们竟会视你为无物,看你走过来时,也只是稍微动下身子,并不走远,似乎根本就不把你这个庞然大物当回事。更烦的是,它们会在墙壁上、台面上不知害羞地随地大小便,雪白的墙壁上因此会留下许多小黑点,那就是它们的“杰作”。

 有一段时间,我快受不了这些家伙们了,但又不知拿它们怎么办。正好碰上牧师来家访,他睿智地给我们出了个点子:为盖扣“搬家”。一语点醒梦中人,于是我和儿子小心地捉了一些,放进纸袋里封住口,然后驱车到湖边的草坪上再把它们放出来,让它们回归大自然。但似乎他们的家族过于庞大,另外捉它们也挺费劲的,于是我们总终放弃了为它们搬家的计划,它们也就继续留了下与我们为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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